佛法的第三選擇

佛法的第三選擇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陳演道

 

 

 

以前看禪宗公案時常一頭霧水，不知道為什麼一句話、打破一個杯子可以讓人開悟。這些感受在去年上了常啟法師的課之後有了改變，法師以很活潑、貼近生活的方式，介紹了〈默照銘〉、《參同契》，讓禪師們不再遙不可及。最近再看一次法師在法鼓講堂主講的「石頭希遷與《參同契》」，感受又更深一層。

 

聖嚴師父一生致力於漢傳佛教的生活化，從釐清教法的脈絡次第中，歸納出可實際操作的方法。常啟法師在這次的講座中，試著依照師父的教誨，把《參同契》中的理念轉化成可依循的步驟，讓我們可以容易地把佛法運用在生活中。以《參同契》裡的「門門一切境，回互不回互」為例，所有事情的發生，從佛法緣起的角度來看，都是因緣和合而成。儘管如此，每件事都還是有其獨特性（不回互），也會互相影響（回互），所以事與事之間的關係，實際上是此中有彼，彼中有此（回互不回互）。那如何把這個觀念步驟化，進而落實到生活中呢？常啟法師很巧妙的結合美國作家，史蒂芬柯維的著作《第三選擇》中提到的概念，建議在與人溝通，特別是有矛盾衝突時，可以操作的三個步驟。首先是「看見自己」，也就是「不回互」的觀念。在溝通前，必須很清楚自己的立場與想法，然後才能進入第二個步驟：「看見你、了解你」。我們願意真誠地站在對方的角度看事情，並且知道彼此的看法，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不一樣，但其實是會互相影響的，這就是「回互」。最後一個步驟，「與你發揮綜效」，是找到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，但不需要妥協折衷的解決方式，也就是「回互不回互」。這樣的溝通結果，所達到的目標不再是1+1=1.5，而是1+1>10。法師舉了福壽螺的例子，福壽螺原本被視為害蟲，因為它專吃稻苗。農田的主人在仔細觀察它的生態後，發現它只吃水底的嫩苗，於是在初種稻苗時，放很少的水。等到稻苗長到一定高度，福壽螺無法吃它們時，再加高水位，使福壽螺只能吃水底下的雜草，這樣的結果讓水稻可以豐收，而福壽螺也可以存活。史蒂芬柯維舉的例子則是，想加薪的員工，和有預算壓力的主管，在充分溝通後，主管發現了員工別的才能，於是推薦這位員工到可以發揮他的長才、薪水較高的部門，充分實現了「與你發揮綜效」的目的。 

在這個充滿各式各樣宗教、政治、意識形態衝突的社會裡，每個人的身分認同常常會被這些二元對立的觀念所框住。當這些信念被挑戰時，好像我們的人格也被質疑，因此很難不去選擇天秤的一端，拚命為自己加碼。然而這樣做的同時，也讓另一端離我們越來越遠。「門門一切境，回互不回互」提供一個超越天秤兩端的方法，讓我們看清楚自己與別人的關係，雖然看法立場不同，但不一定產生矛盾衝突。如能更深一層體會到，彼此的關係事實上是相互融合的，那麼我們身心都會輕鬆許多，也一定能找到最好的第三選擇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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